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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雪

柳宗元唐全文约 364 字
唐 · 柳宗元

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。

孤舟蓑笠翁,独钓寒江雪。

注 释

绝

尽,没有。与下句「灭」互文,都是「彻底消失」。

万径

千万条小路。径,小路。

蓑笠

蓑衣与斗笠,渔人雨雪天的装束。

独钓寒江雪

在落雪的寒江上独自垂钓。钓的其实不是鱼。

译 文

群山之中,鸟影断绝;条条小路,人迹全无。只有一叶孤舟,一个披蓑戴笠的老翁,独自在风雪寒江上垂钓。

赏 析

这首诗是「减法」的典范。先减掉鸟,再减掉人,最后只剩下一个老人、一条船、一条江、一场雪。四句二十字,「千山」「万径」极大,「孤舟」「独钓」极小,大小的落差把孤独量出来了。

关键在末句的「雪」字。前三句都没提雪,读者只觉天地空茫;雪一落,才知道鸟为什么绝、人为什么灭——不是没有,是不出来。因果被倒置,寒意因此加倍。

柳宗元写此诗时正贬永州。永州山水奇峭,他写了许多游记,字里行间总有一股不肯俯就的冷。《江雪》里的老翁不是渔夫,是姿态:天地都撤走了,他还在。

后人常把它读成「孤高」,也可以读得更朴素一些——一个人在做一件没有收获的事,并且不打算停。这层意思在今天反而更动人:不是清高,是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