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发白帝城
唐 · 李白
朝辞白帝彩云间,千里江陵一日还。
两岸猿声啼不住,轻舟已过万重山。
注 释
白帝城
在今重庆奉节东白帝山上,地势高峻,下临瞿塘峡口。
江陵
今湖北荆州,距白帝城水路约一千二百里。
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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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重山
三峡两岸层层叠叠的山。重,音 chóng。
译 文
清晨告别彩云缭绕的白帝城,千里之外的江陵一天就能到达。两岸猿声还在耳边啼个不停,轻快的小船已经驶过了万重山峦。
赏 析
这首诗写于李白流放夜郎途中遇赦东归之时。知道了这个背景,前两句的「彩云间」「一日还」就不只是写景——一个刚从罪名里走出来的人,看什么都是亮的。
「千里」与「一日」是空间与时间的对撞。诗人不写船有多快,只把两个数字摆在一起,速度自己就出来了。这是最经济的手法:给尺度,不给形容词。
后两句更妙。猿声本是三峡最凄厉的声音,古歌里唱「猿鸣三声泪沾裳」,到了李白笔下却成了背景音——不是猿声不哀,是船太快,哀声追不上人。「啼不住」与「已过」之间,藏着一整个心情的翻转。
全诗四个动词:辞、还、啼、过。前两个属于人,后两个分属猿与舟,人反而成了被带着走的那一个。轻快到此,便不只是速度,是解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