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凉州词

王翰唐全文约 370 字
唐 · 王翰

葡萄美酒夜光杯,欲饮琵琶马上催。

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。

注 释

凉州词

凉州曲的唱词,多写边塞军旅。凉州,今甘肃武威。

夜光杯

传说用祁连玉琢成,夜能发光;此处泛指精美的酒杯。

琵琶马上催

马上弹琵琶催人上路(一说催饮助兴)。唐人军中以琵琶入乐。

沙场

战场。

译 文

葡萄美酒盛在夜光杯里,正要痛饮,马上的琵琶已经催起来了。就算醉倒在战场上,你也不要笑——自古以来出征的人,有几个能回来?

赏 析

这首诗的好,在于它把「悲」藏在了「豪」里,而且藏得很深。前三句都是热闹的:美酒、玉杯、琵琶、痛饮。最后一句忽然抽掉底座,露出「几人回」三个字。

「欲饮琵琶马上催」有歧义:是催饮,还是催行?两解并存,恰恰构成了这首诗的紧张——酒还没喝,出发的命令已经到了。乐声既是助兴,也是催命,同一串音符两种意思。

「醉卧沙场君莫笑」是自我解嘲,也是一种体面的请求:别笑我,因为我可能没有明天。这句话由一个正在喝酒的人说出来,比任何控诉都重。

末句用问句收,不作答。答案人人知道,所以不必说。唐人边塞诗多豪语,王翰这首豪得最苦——他不是不怕死,是知道怕也没用,索性先把这杯喝了。